阿礼国站在舷窗前,似是出于职业习惯,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仔细扫描着长江边上在他看来十分简陋,不堪一击的江防工事。
“诸位。”
未几,阿礼国收起望远镜,将视线和注意力转移回室内,阿礼国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以居高临下,毋庸置疑的高傲语气对军官休息内的法兰西,美利坚代表们命令说道。
“请时刻铭记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这不是一次社交访问,而是一次战略考察和风险评估。
大英帝国每年价值超过四百万英镑的对华贸易商品中,烟土贸易是我们对华贸易的绝对核心。
京师方面的那个朝廷虽然无能,但至少在过去十年里,他们通过《江宁条》学会了尊重,或者说,被迫学会了尊重我们的商业特权。而天京太平王、东王以及我们即将要见的这位北王……”
说到这里,阿礼国特意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讥诮,继续开口说道:“他们宣称要建立‘天国’,但天国的律法里,是否容得下我们的烟土?他们的官员,是否会像清政府上海道台吴健彰一样‘通情达理’?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我们英吉利的底线是:任何合作,都必须以确保乃至扩大英国贸易特权为先决条件。如果他们表现出任何一丝排外倾向,或者试图触碰烟土的利润,那么,大英帝国的炮舰会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东亚贸易的绝对主宰。合作的前提是服从,服从于我们现有的贸易秩序体系,确保我们所有人都能够从内陆地区的开放市场中获益。”
英吉利驻沪领事阿礼国的这席话令美利坚驻沪代副领事金能亨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他对阿礼国的这番说辞嗤之以鼻。
现有的对华贸易秩序,英吉利、法兰西、美利坚,乃至其他欧洲国家,确实都能从中收获到的利益。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能否从对华贸易沾得利益,而在以利益多寡的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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