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捋起袖子眼看要动手,侯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肃静!”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王家两个秀才率先跪倒,连呼冤枉。
王家老大拱手道:“大人,那百两纹银是姑母念及亲情,自愿赠予王家,何来侵吞一说?”
王家老二跟着帮腔:“正是!顾家大房由姑母掌家,银钱如何支配全是她的自由。总不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就真跟娘家断了来往吧?拿些体己钱补贴胞弟,乃人之常情。”
顾定山憋红了老脸,指着两人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一百两现银叫‘些许补贴’?哪个寻常百姓随手能拿一百两贴补娘家!我顾家儿女还挤在漏雨的破屋里,那翻新的房子,还是玉竹拿嫁妆银子给盖的!”
张氏跪在地上,下巴高高扬起:“那是你们顾家自己的烂账。定是你们苛待我大姐,她才死活不肯把钱花在顾家头上!”
顾定山气得直喘粗气,指着王桂花:“你倒是当着大人的面说说,我顾氏一族,哪点亏待了你!”
王桂花目光闪躲,忽地一拍大腿,干嚎起来:“大人明鉴呐!我相公去得早,族里根本无人过问我们孤儿寡母。我若是把这笔巨款露了白,早被族里那些人扒皮抽筋分干净了!”
“你放屁!”赵春柳眼圈猩红,一步冲上前指着王桂花,“当年温兄弟每年都送银两接济。后来我当家的、顾家老二受了重伤,急需几两银子买药续命,你就在那儿装聋作哑!你宁可把百两银子倒贴娘家,也不肯拿出一星半点救老二的命!你的心都被狗吃了吗!”
此话一出,堂外看热闹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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