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眉头微蹙:“你还怕她一个内宅妇人撒泼?若真敢反咬,有我给你撑腰。”
温玉竹偏头看向他:“王家在当地盘根错节,那些良田全跟他们本村宗族绑在一起。我一个外县女子,把地攥在手里便是烫手山芋。收不收得到租子两说,指不定还要惹一身腥。”
赵春柳愣了愣,指着外头赶车的差役:“你可是娄大人的侄女,他们敢赖账?”
温玉竹轻抿了一口茶:“二婶,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真闹起宗族纠纷,就是侯县令本人亲至,也未必能理清这笔烂账。”
顾长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王家今日肯痛快交出商铺,不过是为了借你的手恶心顾景文。真逼急了,他们定会联合宗族在田产上做文章。不过,几十两的地就这么白送,着实可惜。不如趁早贱卖套现。”
温玉竹拍了拍袖袋里厚厚一沓契书:“温家出了一百两,收回一百五十两的铺面,足矣。再者,变卖田产耗时耗力。一旦拖久了,王家缓过劲来,恨的就是我。如今我给他们留了活路,他们咽不下今日这口恶气,定会把满腔怒火全撒在顾家身上。”
温玉竹眸光转向赵春柳:“二婶,这几日您和金宝千万当心些,免得被大房那头疯狗咬着。”
赵春柳连连点头:“记下了!这几天我定把金宝拘在院里,绝不让他乱跑!”
马车刚停在村口,顾家一行人也灰头土脸地徒步赶了回来。
一打照面,顾景文双眼猩红地冲了上来:“温玉竹!我顾景文背了告发亲舅的骂名,倒让你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你好深的心机!”
顾长渊一步上前,将温玉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混账东西!今日若不是你教唆村民拿我见官,会闹出这些事?你状告亲舅,为的也是独吞那笔钱。如今好处没捞着,倒有脸来温大夫跟前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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