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鼻尖狠狠动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白生生的透油肉包、暄软的馒头,干裂的嘴唇不自觉地抿着,喉结滚动。
有人下意识地咽口水,却没人伸手,也没有人挪动一步。
只是那原本暗淡的眼睛里,慢慢漾开了水光。
“怎么弄来的,你们别问,咱们只要知道,这东西,能活命。芽芽她本可以自己藏着吃,本可以不拿出来,可她不,她想让我们都活着,一个都不能少!”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被柳婆婆护在身后的芽芽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惊疑,没有恐惧,没有贪婪,只有一种缓慢升腾的、滚烫的心疼,感激和震动。
瞎眼王爷爷第一个有了动作。
他挣脱老伴的搀扶,摸索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朝着芽芽的方向,缓缓地、深深地躬下了他佝偻的背。
“扑通”一声,是膝盖砸在干硬土地上的闷响。
不是跪拜神明,不是祈求施舍。
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向一个五岁的孩子,致以他生命中最沉重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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