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的文人圈子里,渐渐传开了她的名字。有人说她是“女中太白”,有人说她是“诗妓”,有人说她是“奇女子”。什么样的称呼都有,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有没有人能真正读懂她的诗。
那时候,她写了一首《春日我闻室作》:
“裁红晕碧泪漫漫,南国春来正薄寒。
此去柳花如梦里,向来烟月是愁端。
画堂消息何人晓,翠帐容颜独自看。
珍重君家兰桂室,东风取次一凭阑。”
“此去柳花如梦里”——她把自己比作柳花,飘零无依,如坠梦中。可“梦里”二字,又透出一股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可她不愿意醒来。醒来太痛了。
二、湖上草
崇祯五年(1632年),柳如是来到了西湖。
那一年她十四岁——不对,仔细算来,应该是十五六岁。关于她的生卒年,史料记载多有出入,她自己又从不刻意提及,以至于后世学者争论不休。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了西湖,西湖便不再是原来的西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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