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父听了,沉默了很久。他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熊琏。
熊琏听了,也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解除了婚约,她可以再嫁别人,嫁一个健康的人,嫁一个能让她过上好日子的人。可她不能那样做。她是读过书的人,她知道“信义”二字怎么写。她既然许了陈家,就是陈家的人。陈遵病了,她不能丢下他。她要是丢下他,她还算是人吗?
她对父亲说:“既许字矣,忍更盟乎?”——既然已经许配给了他,怎么忍心毁掉婚约呢?
父亲说:“可是他的病……”
熊琏说:“他的病,是他的命。我的命,是嫁给他。我愿意。”
父亲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一声,说:“你是好孩子。”
陈家听说熊琏不肯毁婚,又派人来说:“我儿子病重,恐怕活不长了。你嫁过来,要守寡的。你还是再想想吧。”
熊琏说:“守寡我也认了。我嫁给他,就是一辈子的事。”
她嫁了过去。
出嫁那天,如皋下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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