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璜说:“你的诗,写得真好。我死了,你要继续写。不要停下来。”
归懋仪点点头,说:“我答应你。我不会停的。”
李学璜闭上了眼睛,永远地走了。
归懋仪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她哭他,哭自己,哭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她哭了一天一夜,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了。
那一年,归懋仪大概四五十岁。她成了寡妇。
她没有再嫁。她不是不想,是不能。她是李家的媳妇,是李学璜的妻子,是李学璜孩子的母亲。她不能做对不起李家的事,不能做对不起李学璜的事。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诗上。诗是她唯一的寄托,也是她唯一的安慰。
她在《秋夜》中写道:
“秋风秋雨夜,孤雁一声哀。残灯照空壁,落叶满苍苔。病骨寒先觉,愁眉冻不开。故人何处所,应有梦魂来。”
“秋风秋雨夜”——秋风秋雨的夜晚。“孤雁一声哀”——孤雁一声哀鸣。“残灯照空壁”——残灯照着空荡荡的墙壁。“落叶满苍苔”——落叶铺满了苍苔。“病骨寒先觉”——她生病的骨头,最先感觉到寒冷。“愁眉冻不开”——她的愁眉,被冻住了,解不开。“故人何处所”——故人在哪里?“应有梦魂来”——应该有梦魂来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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