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风带着水汽吹来,已有几分凉意。
刘文正裹了裹身上单薄的官袍,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动。他望着脚下黑暗中的河流轮廓,叹了口气,语气却异常坚定:“李千户,老夫修了一辈子河,见过的怪事、险事,也不算少。
洪水如猛兽,说来就来,冲垮堤坝,淹没田舍,那是天灾。
可天灾再猛,总有个由头,总有个应对的法子——加高堤坝,疏通河道,加固险工。
可像今日这般……从地里冒出棺材,涌出血泉,还牵扯到不知多少年前的亡魂怨气……这,这就超出了老夫所知了。”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李叶青年轻却沉静的侧脸,继续道:“但有一件事,老夫是认准了的。
不管这底下埋着什么冤屈,藏着什么邪祟,这河堤,必须得修!
不修,大水一来,死的人更多,流的血更广!
那些靠着这几亩薄田活命的百姓,可经不起再一次家破人亡。
所以啊,管他什么鬼祟妖异,这堤坝,老夫就是死,也要死在它合龙的那一天!
大不了,老夫这把老骨头,也填进去,看我这骨气,能不能镇住几分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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