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两颗……眼泪突然成串地落了下来。
眼看落在书上,泅湿了书页,沈姝赶紧把书放在箱子上,用袖子在脸上用力地擦。
可是越擦她越忍不住,三只狐狸在她的脑海里化成了当年兄妹三人的模样。
她好像又听到了大哥撑着伞,站在廊下唤她:姝儿,莫晒着,快过来。
她又看到了二哥手里托着一只圆滚滚的水蜜桃,骄傲地朝她笑:最大的一个桃,姝儿拿去。
那是父亲生辰,出了很大的太阳,沈妹跟着二哥去园子看戏。她跑得满身是身,大哥撑着伞寻了过来,唤她过去。等她钻进大哥的伞下,二哥已经给她拿了最大的一只寿桃……
沈姝这几年很少哭,她知道哭很没用,解决不了任何事。
她记得脖子被套上铁链时,母亲对她说的话,好好活,不要哭……她更得大哥二哥被禁军打断腿,满地的血,抬头看她时却还强忍着痛,朝她笑。
沈姝把脸上的泪擦干,又去用袖子擦落在书上的眼泪。
书存放得年月太久了,只一滴泪渍,只她轻轻一擦,那纸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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