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起身,谢黯的手探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坐下。”他哑声道。
沈姝怔了一下,随即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
马车继续往前走,谢砚凛从一边的箱笼上拿起一本书翻开看,哑声问:“丈夫何人,人在何处?”
沈姝心中一紧,立刻回道:“他叫陈义,是个守城的小兵,已经战死了。”
“写。”谢砚凛手掌一翻,手心朝上,盯住了沈姝。
沈姝犹豫了一下,用袖子隔着,托着他的手,食指在他的手心写:陈义,已逝。
她不怕谢黯去查,一是那年打仗城里人的死了一半,二是陈义确有此人。
他是个小兵。城破那日,他身上被刀穿了七个血洞,陈母把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驮在背上,一点点地往家里爬。老妇人一头的白发让她一下就想到了死去的娘亲,于是她便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和陈母一起把陈义抬了回去。陈母感激她,收留了她和拢烟,三人就在地窖里躲着,一直躲到仗打完。
出地窖时,她有已经有了孕相,陈母见状,就出了个主意,让她说孩子的生父是陈义,免得这孩子以后被人欺负。不久后,陈母也病逝了,不过帮她留了印信,告诉她,当战乱平息后可用这印信把孩子记入陈家族谱,如此也能给孩子一个好点的身世。
勋贵争天下,百姓倒大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