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里。
那人站在桌边,身量颀长,一袭深色对襟衫,轮廓被光线勾出一道冷硬的边。
他垂着眼看她,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就是那种惯常的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太值得他动一下眉毛的漠然。
站在高处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雨。
可他从京北来了徽州。
“你怎么来了?”沈明月开口,声音沙沙的,带着酒精烧过的哑意,尾音不自觉地往上翘。
庄臣没答。
“什么时候到的?”她又问。
“早上。”两个字,冷得像从冰窖里刨出来。
“早上就到了,那你不跟我说?”
沈明月撑着桌子坐直了一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刚刚因痛而溢出的生理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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