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依旧住在听雪阁,每日看书、调息、散步。日子过得很慢,慢得像凝固了一样。她每天都会去摘星楼,看看帝辛的书案,摸摸他坐过的椅子,在他常站立的窗前站一会儿。然后回到听雪阁,在窗前坐一下午,看着西边的天空,等待军报。
军报每天都会来。有时是清晨,有时是深夜。信使骑着快马,从西线一路狂奔到朝歌,将最新的战况送进王宫。恶来不在,负责接收军报的是一个新提拔的年轻将领,名叫蜚廉,是恶来的族人,同样魁梧剽悍,但比恶来更沉默寡言。
柳如烟每天都会去看军报。帝辛允许她看,甚至在军报上专门给她留了一句话——“一切安好,勿念”。每次看到这四个字,她都会微微松一口气,然后继续担心。
军报的内容并不乐观。
前三天,大军行军顺利,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第四天,前锋在汜水遇到西岐的第一道防线,双方小规模交锋,各有伤亡。第五天,帝辛下令强攻汜水,激战一昼夜,攻克。但损失不小——三千精锐战死,伤者逾万。
第六天,军报上没有了“一切安好”四个字。取而代之的是两行字:“汜水之战,恶来负伤,无大碍。”
柳如烟的心猛地揪紧了。恶来负伤了。恶来是帝辛的贴身侍卫长,他负伤,说明帝辛也身处险境。她拿着军报的手在微微发抖,小禾在旁边看着,不敢说话。
“姑娘,”赵嬷嬷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喝点汤吧。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柳如烟放下军报,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汤很鲜,是赵嬷嬷用老母鸡炖的,加了红枣和枸杞。但她尝不出味道,只是机械地吞咽。
“姑娘,”赵嬷嬷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道,“大王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你要保重自己,不然大王回来看到你瘦了,会心疼的。”
柳如烟放下汤碗,苦笑了一下:“嬷嬷,你不懂。”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