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抬步进了正院。
门帘半掀,厅里灯火明亮。
沈昭宁已经搬回来了,这会儿正坐在桌边用饭。她肩上还披着一件薄披风,脸色仍有些白,神情却很平静。沈崇远坐在主位,手边一盏酒,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
青杏站在一旁,一见是他,眼神先冷了下去。
方承砚目光在沈昭宁身上停了一瞬。
见她至少还能安稳坐在这里,他胸口那股从昨夜压到此刻的滞闷,才稍稍松开些。
可下一刻,他目光一偏,便看见她颈侧靠近衣领的地方,横着一道极细的红痕。
那伤并不深,像是被什么尖厉东西划出来的,已经结了浅浅一道痂,在她本就苍白的肤色上显得格外刺眼。
方承砚目光顿了一下。
昨夜她握着簪子时那一下太快,灯影又乱,他原只记得她眼底那股压不住的狠意。如今看见这道伤,才忽然想起,那簪尖当时离得那样近,竟是真的擦破了皮肉。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几句话,竟也跟着顿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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