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阵子,她常常半夜坐起来,点一盏小灯,一个人熬到天亮。
后来手边便慢慢多了针线。起初只是做些小物件打发时候,做着做着,竟也一点点学会了。
沈昭宁将那只荷包轻轻放下,又拿起一件旧袍。
那衣裳样式已有些旧了,袖口却洗得很干净。她指尖停在领口处,顿了顿。
“这是我头一回替他做衣裳。”
“那时候尺寸都量不准,领口缝得不平,袖子长短也差了半寸。”
她顿了顿,声音轻轻的。
“我原本还以为,他不会穿。”
可第二日,方承砚还是穿了。
他从书房出来时,衣袍穿得整整齐齐,只在经过她身边时,淡淡说了一句:
“还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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