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众人领到山谷最里头。那里有座白玉祭坛,年头久了,白玉泛着淡淡的黄。祭坛上的光柱暗得快灭了,只剩一层薄薄的红,像灰底下压着的炭。四周爬满了黑藤蔓,藤蔓上开着红花,花瓣往下滴黑血,滴在白玉上,洇出一块一块的暗色。
“三天前,融界咒渗进来了。”白璃的声音低下去,骨刺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长老们想尽办法,拦不住。再这样下去,青丘的灵气会被吸干,所有狐族都会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
陈九把镇脉针从肩上取下来,针尖的金红光亮了一截。
“我能修。”
白璃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陈九跃上祭坛。祭坛上的黑藤蔓感应到生人,猛地收缩了一下,又伸出来,朝他脚边爬。陈九没理,把镇脉针对准光柱核心,一针扎下去。
五彩的光顺着针身往里灌,像水倒进干裂的河床。黑藤蔓碰到光就化,不是慢慢枯萎,是猛地缩回去,像被烫了一样。花瓣从藤蔓上簌簌往下掉,还没落地就化成灰。光柱慢慢亮起来,从暗红变成金红,从金红变成亮金。空气里那股腐臭味散了,换成了一股雨后泥土的腥气。
白璃站在祭坛下面,仰着头看那团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抱着她站在这座祭坛前面,指着灵脉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修好它。那人带着两块玉,从青牛山来。”
“什么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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