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年轻人,这个穿着铁路制服的年轻人,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张嘴就是无产阶级,闭嘴就是资本家,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他最怕被人碰的地方。
他最怕什么?怕的就是这顶资本家的帽子。
帽子压下来,不是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是压在他全家身上,压在他所有的产业上。
帽子压下来,他孟广才就不是孟广才了,就是一个“资本家”,一个需要被改造、被教育、被重新做人的对象。
帽子能压死人,这话不是开玩笑的!
孟广才的语气软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我没有阻挠办案,我只是丧女心痛……我女儿刚死,我心情不好,说话冲了些……我不是那个意思……”
常昆抬手,按着孟广才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问你话你再说,其他的别啰嗦!”
孟广才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敢再说话。
程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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