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叫上张曲魂,俩人各自请了半天假,借了辆板车。
十麻袋粮食搬上去,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一前一后拉着往村里赶。
出了城,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两旁的地里庄稼有些已经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在风里瑟瑟发抖。
张曲魂拉着车,走了一阵,忽然开口:“叔,昆哥这人心眼太好了。”
常大山在后头推着车,没接话。
张曲魂又说:“当初昆哥在城里被开除,回村那阵子,村里人的风言风语可不少。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他好吃懒做,有的说他得罪了人,还有的说他这辈子算完了。那些话,我现在记着呢。”
别人都说他傻,可有的事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常大山叹了口气,推着车走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那都是老黄历了,提它干啥。”
“我就是替昆哥不值。”张曲魂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当初说闲话的那些人,现在挨饿了,昆哥二话不说,拿出粮食来救他们的命。换了是我,我能不能做到,还真不好说。”
常大山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在麻袋上拍了拍:“曲魂啊,在村里过日子,就没有不被说的。你堵不住别人的嘴,也管不了别人的心。
那些妇女,嘴巴都那样,今天说东家长,明天说西家短,你要是句句往心里去,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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