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村里那些人,沾亲带故的,往上数几辈,都是一口锅里吃过饭的。现在他们挨饿,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饿死。
人呐,该记的恩要记,有些小矛盾,该忘就忘。你昆哥这点,比你强。”
张曲魂点了点头,没再吭声,闷头拉着车往前走。
常大山推着车,看着前面蜿蜒的土路,又叹了口气:“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帮完了,心里也踏实。”
从城里回村,要经过秦家村。
这条路常大山走了大半辈子,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有坑、哪儿有坎。板车咕噜咕噜地碾过土路,扬起的尘土被秋风卷着往南飘。
快到秦家村口的时候,路边蹲着个人,穿着一身半旧的蓝布衣裳,帽子歪歪戴在头上,手里夹着根卷烟,正闷头抽着。
常大山眯着眼瞅了一眼,认出来了,这是秦家村的保卫队长,秦保卫。
两人在附近几个村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算不上多熟,但也算脸熟。
常大山在村里住的时候,赶集碰上了还会递点烟丝,聊两句庄稼活儿。
秦保卫也听见了板车的声音,抬起头来,一眼就看见了车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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