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没有说话,低下头把那笼虾饺吃完了。他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但他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茶摊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他面前的桌上只摆了一笼虾饺、一碟叉烧酥、一碗白粥。
每一样都只咬了一小口,剩下的大半在笼屉里冒着热气。
黄顺和在长安住了几天,政府给他安排的住处是青龙坊边上的一栋小楼。
但他待不住,每天早上天不亮就醒了,穿好衣服出门,沿着朱雀大街走,走累了就找地方坐下。
他每天就爱往街边的小摊上钻,这些地方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坤甸的样子。
坤甸的码头边上也有这样的茶摊,蒸笼摞得高高的,老板的围裙油渍麻花,客人坐着条凳,脚踩在地上,吃得满头是汗。
他今天早上是第四次来梁伯的摊子了。
梁伯已经认得他,不用他开口,直接端上一笼虾饺、一碟叉烧酥、一碗白粥。
虾饺的皮薄得透光,褶子捏得细密均匀,透过皮能看见里面淡粉色的虾仁和嫩黄的笋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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