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飞机减速、转弯,降落在跑道中段,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跑道两侧的警卫衣角翻飞。
机舱门打开,先是两个穿中山装的随行人员下机,然后是宋先生(先生)。
她站在舷梯顶端停顿了片刻。
香云纱旗袍?,头发梳向脑后,整齐地夹在耳后,没有戴首饰,只有胸前那枚熟悉的徽章。
她看着跑道尽头那栋白墙蓝瓦的小楼,以及小楼背后一望无际的万象平原,然后走下舷梯。
身后跟着的是随行秘书和两名工作人员。
德公上前一步,没有握手仪式,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拐杖夹在腕间,目光像穿过几十年的光阴那样落在她脸上。
“宋先生。”
这是老派的称呼,是民国十六年在羊城革命政府里共过事的旧称。
宋先生停下脚步。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也看着他。
当年在羊城,她是孙先生的妻子,他是桂省陆军第一军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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