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帽顶上的灰,笑了一下。什么捡不捡的,码头工人么,哪天不是在刀尖上过日子。
他把饭盒塞进帆布包,拉开门。
天还黑着,一颗星都不见。
巷子里陆续有了动静,板车轮子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运鱼的阿伯推着车过去了,腥味飘了一路。
隔壁阿婆已经在生煤炉,青烟从屋檐下冒出来,呛得她直咳嗽。
阿成往公交站走。出了巷口,海风迎面劈过来,湿的,咸的,和往常一样。
他站住,往码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对劲。
往常这个点,丹戎巴葛方向的吊机轰鸣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货轮进港的汽笛一声接一声,探照灯把半边天都打亮了。
但今天什么都没有。没有汽笛,没有引擎声,连海鸥都不叫。安静得不像是码头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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