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没多想。他这个人一辈子不爱琢磨事。
码头上干了快二十年,认一个死理:有活就干,有饭就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公交站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码头工人,蓝色工装,黄色安全帽,铝饭盒捧在手里。
阿成扫了一眼——老黄、阿强、小郑,全是三号码头的熟面孔。
“早。”阿成打了个招呼。
“早啊成哥。”小郑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
车来了,阿成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搁在膝盖上。他想问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不是他该管的事。
车到了码头,阿成刚下车,就觉出气氛不对。
大门还是那道大门,但门口多了沙袋,架了两挺机枪。
铁丝网后面站了一排英国兵,步枪端在手里,刺刀明晃晃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一个军官站在铁栅栏后面,手里拎着警棍,脸上的表情像谁欠了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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