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很吵。
秦无道站在城外官道边的大柳树下,听着人声、马嘶、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嘈杂,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他站了半个时辰,从辰时站到现在午时,日头正毒,晒得脸上发烫。
他换了身粗布衣服,是昨夜在城外荒村捡的,遮住了满身伤疤,但遮不住鬓角那几缕刺眼的白,也遮不住眼睛里那层洗不掉的疲惫。
三天了。
从河边醒来到现在,整三天。这三天里,他白天赶路,夜里疗伤,靠着一路采摘的草药和那枚回春丹吊着命。伤势好了三成,修为恢复到炼气四层,但寿元还是三十年——荒老人沉睡前说,燃寿元的后遗症不可逆,这白发,这眼角的细纹,会一直跟着他,直到死。
“喂!”
有人拍他肩膀。
秦无道没回头,左手已经按在腰后——那里别着一把短刀,是从茶棚死掉的紫阳弟子身上扒的。
“别紧张。”那人绕到他面前,咧嘴笑,“我就问问,你也是来参加九荒试炼选拔的?”
是个少年,十六七岁模样,穿得破破烂烂,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看着凶,笑起来却有点憨。
秦无道点点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