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很冷。
秦无道醒来时,脑子是木的。他趴在水边,半边脸浸在水里,水很凉,凉得刺骨。他试着动手指,手指能动,但很沉,像绑了铁块。他试着抬头,脖子很疼,疼得像要断了。
他撑起身子,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浑身是血。衣服是破的,破口下能看到翻开的皮肉,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有些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肋下的伤最重,是昨天秦昊天那一剑留下的,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他试着运转太荒诀。
丹田里空空荡荡,只有一缕细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灰白气流在缓慢流转。修为跌回了炼气三层,但灵力很精纯,比之前炼气三层时的灵力要精纯得多——像是被某种力量淬炼过,去芜存菁,只剩最本质的东西。
“小子……”
脑海里响起荒老人的声音,很虚弱,像风中残烛。
“老夫用最后一点魂力替你稳住了根基,但接下来三个月,我要沉睡了。”
秦无道在心底应了一声。
“你……”荒老人顿了顿,“你还能活多久,自己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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