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秦无道说。
“嗯。”荒老人似乎叹了口气,“三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你做很多事,也够你一事无成。好自为之。”
声音渐渐消散,最后彻底沉寂。
秦无道坐在水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俯身,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捧起水喝了几口,水里有血的味道,但他不在乎。
三十年。
够了。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腿在抖,但还能走。他捡起昨天那把从紫阳弟子手里夺来的剑——剑还插在岸边泥土里,刃口崩了好几处,但还能用。他把剑当拐杖,拄着,朝荒林外走去。
林子很深,很密,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传来人声。
秦无道停住脚步,藏在一棵树后,往外看。
是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正互相搀扶着往林外走。秦无道认得其中两个——是秦家旁支的子弟,一个叫秦虎,一个叫秦小月,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平时在族里不起眼,但见了秦无道总会喊一声“无道哥”。
此刻两人脸上都是灰,身上都有伤,秦虎左臂用布条胡乱缠着,还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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