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糊着一层黑灰,左眉毛被烧掉了半截,看上去又狼狈又暴躁。
“大贤良师,我老蒲把话撂这儿了。”
他伸出手,指着那堆废铁。
“百炼钢也好,包钢法也好,不管怎么加固,铁就是铁。”
“火药在里头一炸,铁壁子撑得住第一下,撑不住第二下。每开一炮,炮管里面就多一道裂纹,两三炮就得报废。”
张皓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炮管碎片翻来覆去地看。
断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干旱的河床。
他知道蒲元说的是对的。
汉代的冶铁工艺,哪怕是顶级的百炼钢,其微观结构里依然充满了杂质和气泡。
这些肉眼看不见的缺陷,在常温下不是问题。
但在火药爆炸产生的瞬间高温高压下,每一个气泡都是一个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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