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种下的冬麦,今年三月刚撒下的春麦,全泡在了水里。
甚至连刚种下的粟米,也在阴冷的泥水里烂了根。
易县城外,十里铺。
李三娘牵着九岁的儿子狗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烂泥路上。
她是个寡妇。
男人去年被抓了壮丁,据说被拉去修坝了,死了。
但这女人骨头硬,硬是靠着自己一双手,独自养活独子狗儿。
“娘,咱家的房子……”
狗儿看着前面那堆黑漆漆的废墟,眼圈红了。
原本的土茅房,被汉军骑兵抢光了粮食后,一把火点成了黑炭。
大雨一浇,塌得只剩半面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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