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的神情。
“主公,那些士兵不需要懂什么叫'君为臣纲'。”
贾诩转过身,背靠着城垛,双手拢进袖子里。
“不管百姓识不识字,忠君爱国这一套东西,已经被上面的人用了几百年了。它不是写在书上的。它在街坊的闲话里,在村口老人的故事里,在酒馆里说书人的段子里,在每一个孩子从小听到大的道理里。”
“'当兵就要效忠天子'——这句话不需要你读过书。你爹说过,你爷爷说过,你村里的里正说过,你身边所有人都这么说。”
“你没读过董仲舒的文章,不要紧。董仲舒的文章,已经变成了你爹教你的那句话。你不知道它从哪来的,但你信。”
“更要紧的是——”贾诩的语气压低了半分,“这套东西已经变成了一种绝对正确。”
“绝对正确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管这个国家烂成什么样子,只要你有半点违背忠君爱国的迹象,你身边的人就会打压你。不是朝廷打压你。是你的邻居,你的亲戚,你的同袍。”
贾诩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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