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的账房手忙脚乱地拨弄着算筹,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这种大宗的兑换,涉及到的数字又碎又杂,再加上后面排队的人催命似的嚷嚷,那账房越急越乱,最后手一抖,算筹撒了一地。
“哎呀!你这后生怎么这么笨!”
排在前面的汉子把空筐往地上一顿,急得直跺脚:“俺家里娃娃还等着下锅呢!这都算了半炷香了!”
“催什么催!算错了你负责啊?”
账房也急了,涨红了脸怼回去:“一百三十五斤炭,还得扣掉皮重三斤,再按一百斤换一斤的比例……这、这本来就难算!”
队伍后面,张牧缩着脖子,身上披着一件破麻袋片改成的坎肩。
他背上的筐里,装了一百多斤炭。
那是他那条废腿几乎走断才背下来的。
此时,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个笨手笨脚的账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作为曾经易县首富,张牧这辈子最见不得的一件事,就是账目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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