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账房笨拙地捡起算筹,又要从头开始摆弄,张牧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病终于犯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强迫症患者看到地砖缝里塞了一颗老鼠屎,不抠出来浑身难受。
“一斤五两八铢。”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账房愣了一下,抬起头,却只看到一张满是黑灰、看不清五官的脸。
“你说什么?”
张牧吸了吸鼻子,把那双满是冻疮的手缩进袖子里,面无表情地重复道:
“一百三十五斤去皮三斤,剩一百三十二斤。按今日牌价,折粟米一斤三两二铢,因他的木炭成色为上等火龙炭,每百斤溢价百分之二,故实得粮一斤五两八铢。”
“若是嫌找零麻烦,可多给米糠。”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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