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
伍老三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脚上的草鞋早就磨烂了,脚底板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他感觉不到疼。
人的身子很奇怪,当心里头的执念足够深时,肉体的潜力大得吓人。
“回家。”
这两个字此刻就是伍老三最深的执念。
他避开了官道,那不是他这种逃兵能走的地方。
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钻林子,趟野草,甚至不敢在有人烟的地方生火。
他怕。
怕遇到多管闲事的路人,更怕遇到趁火打劫的山匪。
好在,他运气不错。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