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除了饿得啃树皮,渴得喝那飘着枯叶的脏水,他竟然真的一路摸回了并州地界。
前面的山坳口,那个形状像个趴窝老牛的大石头,他认得。
转过这块石头,再翻过一道梁,就是陈家沟。
那是他的家。
“呼……呼……”
伍老三扶着那块冰凉的大石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烂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似的哨音。喉咙干痒得厉害,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咳……咳咳……”
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咳了两声。
这几天,他总是觉得冷。那种冷不是风吹在皮肉上的冷,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是整个人掉进了冰窟窿里,怎么哆嗦都暖不过来。
“许是夜里受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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