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老三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是个庄稼汉,身板结实,这点风寒算个鸟。
等回了家,喝上一碗老娘熬的热姜汤,再在那破棉被里捂出一身汗,第二天照样能下地扛活。
想到姜汤,想到老娘,还有那个总是流着鼻涕往他怀里钻的丫头,伍老三那张满是污泥和胡茬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直起腰,用那双满是皴裂的大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像是要抹去这一路的晦气。
“得精神点,别吓着丫头。”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早就变成了布条的号衣,把腰间那把用来防身的卷刃环首刀往后藏了藏,这才迈开步子,朝着那道山梁爬去。
山梁不高,但他爬得很吃力。
腿肚子一直在转筋,眼前也是一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等到终于爬上山顶,看到山坳里那几处熟悉的茅草顶时,伍老三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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