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东北方向,一处矮丘的灌木丛里。
监察司斥候赵六趴在泥地里,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燃烧的太原城。
三天了。
整整三天。
内城方向的喊杀声从第一天起就没断过。
白天杀,晚上杀,像一台永远不会停转的石磨。
赵六身边只剩两个人。
一个是并州本地发展的线人老宋,另一个是从冀州跟他一起来的弟兄刘七。
三人挤在灌木丛底下,浑身裹着泥巴和枯叶,连大气都不敢喘。
山下的并州骑兵隔三差五就会来巡一圈。
“鸽子还有几只?”赵六的声音沙哑得像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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