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不见任何花卉点缀,只有几株虬劲的古松在寒风中默然伫立,针叶苍翠得近乎墨黑,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孤高与寒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墨锭、陈旧卷宗以及某种凛冽香料的气息,这里是戒律堂最高执事长老之一的居所兼处理部分事务的地方,无端便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放肆。
“三长老安。”踏入光线略显昏暗的厅堂,张泠月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乖乖地跟在张隆泽身后,向着主位上那道身影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声音清亮,姿态恭顺,挑不出一丝错处。
主位上的三长老名张瑞宪,看起来不过是二三十岁的青年模样,面容继承了张家人的俊朗,但线条更为冷硬锋利,如同刀削斧凿。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常服,料子普通,却熨帖得一丝褶皱也无。
他平日里便是族中出了名的冷面长老,此刻端坐其上,更是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仿佛他本人就是戒律堂那些冰冷铁规的化身。
“坐吧。”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厅堂里。
张泠月依言在张隆泽下首的梨花木扶手椅上坐下,只占了小半个椅面,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乖巧地交叠放在膝上,眼眸低垂,盯着自己绣鞋尖上微微晃动的珍珠。
“听隆泽说,你在符篆和阵法上造诣颇深。”三长老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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