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檐斗拱庄严肃穆,人踏入其中,便进入了一个由无数牌位构筑而成的寂静无声的森林。
高高的穹顶下,是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木质龛位,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数不清的祖先牌位,黑底金字,年代久远者色泽沉黯,新近者则光亮如新。
那庞大的数量,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族绵长而隐秘的历史与沉重的底蕴。
阴冷的气息在这里更为浓重,那是无数岁月与香火沉淀下来的森然。
张泠月对那无数陌生的名讳并无多少敬畏之心,但她此刻扮演的是一个乖巧知礼的本家后辈。
她跟在张隆泽身后,神情专注而虔诚,一丝不苟地完成着祭祀的每一个步骤——上香、奠酒、叩拜……动作规范,无可指摘。
祭祀完毕,天色终于透出了似鱼肚白般的亮光,却并未带来多少暖意。
紧接着,便是繁琐的请安环节。
从族长到各位掌权的长老,再到那些辈分极高、早已不管事务却依旧地位尊崇的族老,张泠月跟着张隆泽,一处一处地拜过去,规规矩矩地行礼,说着千篇一律的吉祥话,应对着那些或锐利、或浑浊、或漠然的打量目光。
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恭顺与甜美的笑容。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