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洲心里有些发堵。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乱发,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片刻,“上去吧。门窗锁好。”
李为莹点了点头,转身刚走了两步,又突然回过头,冲进他怀里,用力抱了他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黑漆漆的楼道。
陆定洲站在原地,直到看见二楼那扇窗户亮起微弱的灯光,又很快熄灭,才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李为莹睡得极不安稳。
身下的木板床又硬又冷,翻个身就是嘎吱声,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卡车驾驶室里那股混着烟草和汽油的燥热味道,还有陆定洲那双烫得吓人的大手,在她腰间、腿侧游走的触感。
她像是一条刚被放归大海的鱼,却发现自己已经不适应海水的冰冷,反而贪恋起那个名为陆定洲的滚烫渔网。
天还没亮,筒子楼里就已经有了动静。
煤球炉子生火的呛人烟味顺着门缝钻进来,那是红星厂苏醒的信号。
李为莹猛地惊醒,第一反应就是去摸床底下的那个帆布包。
确定包还在,且被几件破旧的棉衣盖得严严实实,她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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