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装着的红裙子、大白兔奶糖,还有那一包软绵绵的卫生巾,在这个灰扑扑的年代里,每一件都能惹来足以淹死人的唾沫星子。
尤其是那条红裙子,鲜艳得像是一团火,要是被婆婆看见,这“偷汉子”的罪名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起身穿衣,特意选了一件领口最高的工装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试图遮住锁骨下那块还没消退的红痕。那是陆定洲昨晚发狠时留下的,像个烙印。
端着脸盆去水房洗漱,正是人多的时候。
“哟,这不是为莹吗?舍得回来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王桂香正撅着大屁股在水槽边刷牙,满嘴的白沫子,手里还拿着那个用了三年的秃毛牙刷。
她那双绿豆眼像雷达一样在李为莹身上扫射,恨不得透过那层工装把人看穿。
“听你婆婆嚎了两天,说你病了去省城看大夫?”王桂香漱了口水,往地上狠狠一吐,“我看你这气色不错啊,脸红扑扑的,倒像是吃了什么补药。”
周围几个正在搓衣服的女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耳朵竖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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