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半旧的工装裤,还有脚上那双沾了点煤灰的布鞋。
昨晚那种被陆定洲捧在手心里的热乎劲儿,突然就凉下去半截。
“他在那儿?”
“在呢。”猴子急得直跺脚,“陆哥一早就被叫过去了。我本来是在车队修车,看陆哥脸色不对,就偷偷跟了过去。”
李为莹走到石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还有余温的搪瓷碗边沿。
陆定洲那是去见亲娘,天经地义的事,可猴子这副火烧眉毛的架势,显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没让你来找我吧?”李为莹抬起头,看着猴子。
猴子一僵,挠了挠头,那股机灵劲儿也没了,显得有些局促:“没……陆哥那是谁啊,他要是想让我来,早就吩咐了。他那脾气你也知道,什么事都爱自己扛着。他进招待所前还特意瞪了我一眼,让我滚回车队去,别瞎掺和。”
“那你还来?”
“我这不是怕……”猴子咬了咬牙,索性把话挑明了,“嫂子,我就跟你透个底。我在招待所窗户底下蹲了一会儿,虽然听不太真切,但有一句我听得清清楚楚——陆哥家里那个老太太,也就是他奶奶,病了。”
李为莹的手指收紧,指甲刮在搪瓷碗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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