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那声惊问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叫,短促又尖锐,紧接着便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窸窣声。
破旧的竹床不再发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节奏,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穿衣声、皮带扣碰撞的脆响,还有压低了嗓门的互相埋怨。
李为莹没跑。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撞破这种腌臜事,哪怕她是占理的一方,也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脏了自己的眼,更怕被人反咬一口。
可今晚,脚底下像是生了根。
她想到了陈文心那些话,想到陆定洲的隐瞒。
靠人不如靠己,她李为莹若是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还要被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那她这辈子都只配活在泥地里。
她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枣树的阴影边上,双手插在工装口袋里。
没过两分钟,堂屋那扇斑驳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一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借着月光四下张望。
是老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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