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裳扣子都扣错了位,那顶常年戴着的灰布帽子歪歪斜斜地扣在脑门上,手里还提着一只鞋,狼狈得像只过街老鼠。
见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没人,老孙头松了口气,猫着腰就想往院门口溜。
“孙叔,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院子里响起,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孙头身子猛地一僵,脚下一滑,差点在那满是青苔的砖地上摔个狗吃屎。
他惊恐地回过头,眯缝着眼,好半天才看清站在树影里的那个女人。
“刚……刚子媳妇?”老孙头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平日里那股子见人三分笑的老实劲儿荡然无存,“你怎么……怎么在这儿?”
“我婆婆病了,我来看看。”李为莹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在他那没提好的裤腰带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看来孙叔这‘赤脚医生’当得挺称职,大半夜的还来给我婆婆‘打针’治病。”
老孙头是个老油条,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讽刺。他那张老脸红一阵白一阵,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在厂里混了一辈子,要的就是个安稳晚年,这要是被捅出去搞破鞋,还是跟个刚死了儿子的寡妇,那他这辈子的清誉就算彻底毁了,搞不好还得被拉去游街。
“那啥……大侄女,你听叔解释,我是来……来借东西的……”老孙头语无伦次,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蹭。
“借东西能借到床上去?”李为莹没打算跟他废话,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孙叔,您慢走。路黑,别摔着。今晚的事儿,只要您以后管住嘴,别在那帮老少爷们儿堆里嚼舌根,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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