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单调而催眠,正午的日头毒辣,拼命想往车厢里钻。
厚重的深绿色窗帘被拽得不成样子,皱巴巴地团在一起,中间露出一道细缝,光柱斜着切进来,照亮了空气里浮动的尘埃。
小桌板上的塑料牡丹花歪在一边,几片假叶子耷拉着。
陆定洲光着膀子坐在床沿,随手捞起地上的裤子套上,皮带扣咔哒一声脆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把自己裹成蚕蛹缩在被窝里的人,嘴角餍足的劲怎么也压不住。
“出来。”他伸手在被子上拍了一把,“也不怕闷坏了。”
被窝里的人动了动,没出声,反而把被角攥得更紧了。
陆定洲也不恼,起身走到门边。
架子上的搪瓷盆里倒了半壶热水,又兑了点凉的。他把毛巾扔进去浸湿,拧了个半干,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他端着盆走回来,把盆往小桌板上一搁,发出沉闷的声响。
“自己来还是我帮你?”陆定洲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板上,连人带被子圈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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