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秋在里面拼死拼活给他老沈家生孩子,他倒好!还在那乌烟瘴气的牌桌上泡着!那是人干的事吗?!但凡他还有一点良心,回来瞅一眼呢?!”
溪山村的女人生孩子,从不去什么城里人才去的医院。
都是请个有经验的接生婆,在自己炕头上,用开水、剪刀、草灰,在血与痛的嘶喊里,完成这场关乎生死的大事。
男人们呢?
要么蹲在门口抽旱烟,要么就像沈大强这样,干脆躲个不见人影。
蒋满春骂得眼圈发红,又不敢太大声,怕惊扰了里面的月秋。
她看一眼旁边闷不吭声、只知道来回走的儿子,心里更是堵得慌。
这孩子,从月秋开始发作就一直站在这里,不哭不闹,也不问,可看他脚下那几乎要磨出火星子的步子,就知道他心里绝不平静。
就在这时,阿青忽然停下了脚步。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了自己母亲一眼,那眼神黑得吓人。
他猛地转身,瘦小的身影迅速融入了浓重的夜色里,朝着村头那间总亮着灯光、烟雾缭绕的屋子跑去。
“阿青?!你干啥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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