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顾清玄身子一震,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师父,满眼都是不舍与心酸,小手紧紧攥着师父的衣袖,“师父,咱们要离开这里吗?离开清玄观,离开这些梅树,离开咱们的家……”
这里是他从襁褓稚童长到翩翩少年的家,是他有生以来唯一的归宿,有他十年的朝夕相伴,有师父所有的温情呵护,他舍不得,舍不得这方庭院,舍不得这满院梅香,更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玄机子看着他不舍的模样,心口也阵阵发紧,眼眶微微泛红,他又何尝舍得?这是他避世修行的净土,是他与徒弟相依为命的根,可邪祟环伺,留下只会让两个孩子陷入生死险境。他拍了拍顾清玄的肩头,声音温柔却坚定:“为师知道你舍不得,师父又何尝舍得?可留在这里,只会让你和胖墩身陷险境,山下的百姓也难获安宁。咱们先去寻正道同门,暂避风头,你潜心修行,待你学有所成,能独当一面,咱们便回来,重回这清玄观,再煮松醪,再赏梅花,守着这方青山,好不好?”
顾清玄望着师父疲惫却温柔的眼眸,强忍心中的不舍与悲痛,将脸轻轻贴在师父未受伤的肩头,哽咽着用力点头:“好,我听师父的,师父去哪,我便去哪,永远陪着师父,再也不分开。等我学好本事,咱们一定回来,再也不走了。”
“我也跟着你们!”胖墩连忙开口,语气无比坚定,“我已经跟我爹娘说好,他们也放心我跟着你们,我给你们烧火、做饭、搬东西,咱们三个永远在一起,谁也不分开!”
玄机子看着两个不离不弃的孩子,心中暖意翻涌,再多的伤痛,再多的不舍,都抵不过这份相依为命的深情。
三人简单收拾行囊,只带上《阴阳归元诀》、仅剩的松醪酒、换洗衣物与草药,顾清玄最后看了一眼师父的书桌,看了一眼院中的梅树,看了一眼破碎的观门,默默将这份十年安稳,深深藏在心底。
玄机子最后凝望了一眼清玄观,目光温柔又沉重,而后转身,一手牵着顾清玄,一手轻轻拍了拍胖墩的肩膀,三人并肩,踏入漫天风雪之中。
前路漫漫,邪道未除,危机四伏,可三人紧紧相依的身影,在风雪中从未孤单。松醪酒香藏于心底,师徒情义刻入骨髓,伙伴赤诚伴于左右,这份正道与温情,便是对抗一切艰险的力量。
十年青山栖身,一朝风雪别离,道尘缘远,前路虽艰,可初心不改,情义不散,终能拨开阴云,得见天光,重回那梅下煮酒、安稳度日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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