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两具铜甲尸顿时失了主心骨,攻势大乱,玄机子趁胜追击,剑光起落,配合松醪符法,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将两具铜甲尸尽数化解,满院尸煞,也被正阳酒香与道炁驱散大半。
为首邪修见麾下尸煞全灭,气得浑身发抖,面目狰狞,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这老朽,道炁已衰,怎会还有如此战力!”
“邪不压正,乃天地恒理,非你等邪祟能懂。”玄机子拄着桃木剑,气息微喘,肩头伤口阵阵作痛,道袍染血,却依旧腰杆挺直,“你若此刻幡然醒悟,退隐深山,不再祸害苍生,我可饶你一命,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以道门正法,将你彻底镇压。”
“饶我?哈哈哈!”邪修状若疯癫,狂笑不止,“玄机子,今日之仇,我铭记于心!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阴阳归元诀》我势在必得,他日我必卷土重来,定要将你师徒碎尸万段!”
说罢,他周身黑雾暴涨,化作一道黑影,借着风雪掩护,仓皇朝着山下逃窜,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与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尸气。
危机暂解,玄机子再也撑不住那股紧绷的气力,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师父!”顾清玄与胖墩连忙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扶住他,顾清玄小心翼翼托住师父受伤的肩头,生怕碰疼了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打湿了玄机子的道袍,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师父,都怪我,是我没用,修为太浅,帮不上您半点忙,还要您拼了命护着我,让您受这么重的伤,清玄不孝……”
“傻孩子,休说胡话。”玄机子缓缓抬手,用温热的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往日教他写字时一般,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却满是宠溺与欣慰,“你今日临危不乱,以酒助符,懂变通、有担当,比师父预想的还要出色。修道本就是循序渐进,你才十三岁,能有这般心性,已是难得,师父非但不怪你,反倒满心欢喜,我的清玄,真的长大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半坛松醪酒上,轻声道:“你记住,这松醪酒,传的不只是酿酒之法,更是咱们道门守正、持稳、怀善的本心。日后无论走到哪,见酒如见道,见酒如见初心,万万不可丢。”
胖墩也红着眼眶,哽咽着开口,语气无比认真:“师父,您没事就好,以后我一定好好跟您学本事,再也不让您一个人打架,我帮您挡伤害,帮清玄小师父递东西,绝不给你们拖后腿!”
玄机子看着眼前两个赤诚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身上的伤痛,尽数被这份温情压了下去。他缓缓抬头,望向漫天飞雪,望向那两株在寒风中摇曳的白梅,望向这座他守了十数年、也护了顾清玄十数年的清玄观,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与疼惜:“这一次,只是暂时击退他,炼尸道阴毒狡诈,绝不会善罢甘休,清玄观已经暴露,再也不是安稳之地了。咱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必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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