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满目皆是无声的刺:
洋行玻璃窗内,洋人举杯狂笑,声色靡靡;门外华人巡捕弯腰哈腰,卑贱如尘;街角寒地,乞丐冻僵蜷缩,无人过问;一街之隔,便是两重人间,一重天堂,一重地狱。
这便是民国十七年,沪上最真实的嘴脸。
不公,入骨;屈辱,入魂。
行至戏园一带,暮色更深。
白日喧嚣散尽,戏台锣鼓歇了,可那一缕浸透风骨的唱腔余韵,仍淡淡浮在街巷上空,像一道无形正阳结界,压着周遭漫溢的阴邪寒气。
戏台散场,百姓三三两两离去,眉眼间还留着戏中忠义余温。寻常人不懂道法,却懂气节——听一曲守家卫国,便知何为脊梁;看一身宁死不屈,便懂何为华夏。
玄机子引着顾清玄绕至侧巷,隐于老树阴影之下,目光静静落向戏园后方那座荒废老宅。
那宅院墙颓朽,木门斑驳,像一口封死多年的黑棺,静静卧在繁华深处。
寻常人只觉荒凉阴森,修道者一眼便看透——
宅底阴气凝雾,尸煞潜流暗涌,隐隐缠着与青山炼尸邪道同源的歹毒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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