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芜的心沉了一下。
“是谁?”
“万贵妃。”刘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太后死了,端妃死了,梁芳死了。但万贵妃还活着。她需要一个人来证明,太后的事跟她没有关系。我就是最好的证据——太后身边的人,亲口指证太后,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所以——”
“所以我会认罪。明天,或者后天,我会在所有人面前承认,太后通敌叛国的事,是我一手操办的。太后不知情,端妃不知情,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我一个人的错。”
沈蘅芜的手指开始发抖。
“嬷嬷,你不能——”
“我能。”刘安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很柔和,“蘅芜,我跟了太后三十年。她做的事,我都有份。害死你父亲的事,我也有份。你以为我只是一个传话的嬷嬷?太后杀人的时候,是我动的手。太后下毒的时候,是我配的药。太后伪造证据的时候,是我写的字。”
沈蘅芜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手上沾了太多血。”刘安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父亲的,裕王生母的,还有好多好多人的。我这辈子,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
“但你帮了我。你帮裕王拿到了遗书。”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