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郎君,老汉我当年从镇北军退下来时,你才刚到我腰,现在都长这般高了。”吴叔上前拍拍裴昭珩道。
裴昭珩作揖,语气里带上敬重:“吴叔当年所授的招式,晚辈一日不敢忘怀。”
“事态紧急怕是来不及叙旧了。”谢令仪抬眸望向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微茫的青白色,
“雨停了,天将破晓,后续粮队也快到了。不知将军是否与我一起入城?”
“我带人留下将此处稍作清理,有劳小娘子先进城安顿百姓了,另外,此次我来兰阳之事还请小娘子帮隐瞒。”
谢令仪颔首,但并未立刻走向粮车,而是带着吴叔等人,径直走向战场中央那片被残兵拱卫、血污浸透的土地。
泥泞与血水瞬间爬上了她的裙裾鞋袜,她却恍若未觉,神情肃穆,朝着那位即便身死仍拄枪不倒的陆骁寒将军的遗躯,缓缓跪下。
身后,吴叔等人随之跪倒,郑重地行了三拜三叩之礼,那些黑衣人亦微微垂首。
无人哭泣,唯有潮湿空气中弥漫开无声却沉重的哀恸,比嚎啕更撼人心魄。
礼毕,她起身,对裴昭珩道:“将军,那便先告辞了。待城内稍定,再议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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