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令仪带着粮车而来,那主事的官员急忙迎上来,“恩人可是从蕴山来?”
谢令仪微微颔首,心下却是一沉。
待她走近,才发觉这所谓的主事官员竟如此年轻,瞧着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公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空荡,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坚毅与疲惫。
兰阳本是富庶上县,如今竟只余一个少年在勉力支撑?
“恩人见谅,下官是兰阳司户佐史王少衡,县令诸位大人都随陆将军战死,因我年幼不曾准我上战场,故现在兰阳就是我在主事了。”
少年虽带着连日的疲惫,却仍礼数周全。
“王司户不必多礼。”谢令仪声音温和,“现在情况如何了?”
王少衡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都带着颤音,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
“兰阳原有八千五百一十三户,七万九千余口人,按照现已经清点的尚存一千二百四十三户,还余七千余人。”
七万九千余口,存活七千余人,十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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