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王司户先按册分粮吧。”谢令仪别过脸去,目光落在那粥桶之中——粥清得几乎能照见人影,说是米汤也不为过。米粒稀疏可数,沉在桶底,舀起的木勺上都挂不住几颗米。
“是。”王少衡唤人将谢令仪的粮草清点清楚,发布通告百姓按序领粮。
待他将一切安排妥当,谢令仪方才开口问道,“王司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恩人,请。”
二人进入县衙内。
“恩人想问的,可是此番战事蹊跷之处?”不待谢令仪开口,王少衡便主动问道。
谢令仪颔首:“愿闻其详。”
“自匐桑贼子突然兵临城下起,种种情状便透着诡异。兰阳素来富庶,城高池深,陆将军治军严明,海防一向稳固,往年小股寇盗根本不敢近前。谁知此次,敌军竟似对我布防了如指掌,绕开哨卡,长驱直入,直接合围。”
王少衡脸上已褪去了方才处理庶务时的干练,只剩下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与忧虑,
“更奇的是陆将军用兵。将军往日用兵,讲究奇正相合,主动出击。可此番,自围城始,他便严令各部只许凭城固守,绝不可出城浪战,哪怕敌军露出破绽,也坚壁不出。但个中缘由就非下官这等流外小吏所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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